雨下在歸途
雨下在歸途,人來人往。寫完備課,已經晚上七點了,收拾好東西,走到校門口等待回家的公車。
天空還飄著雨,不大,密密麻麻,足以打濕每個身處其中的人。昏黃的燈光照射在濕濕的地面上,反射出了不一樣的光彩,亮亮的,黑黑的,說不出的寂寥的顏色。
沒有等很久,回家的車來了。沒有期盼的心情,沒有守候的心緒,收了傘,上了車,直接走到最後一排,坐在了靠窗的位子cruise holiday。
車上黑乎乎的,乘客很少,也許因為天黑了,也許因為下雨了,也許在這樣的氛圍、這樣的境況下,人們是不願意出來的。拿出了手機和耳機,把音量調到最大,然後把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隔離在耳朵之外。
雨還在下,玻璃上一條一條的雨痕說明著車廂之外的清冷和寒意。突然,車廂裡後面的燈亮了,正好打在了我的臉上,這下所有的人都會看清我的一切了吧,可是又有誰在乎呢?沒有人會在乎,哪怕就這么清清楚楚的曝露在燈光之下。他們都有各自在乎的事情,不會往我這裡看一眼,哪怕有一道眼角的余光看過來,也會很快忘記自己看到的是什麼。人,只會關注自己想關注的,其他的都是多餘。
耳機裡的聲音很大,震得耳膜有點疼,腦袋也有點疼。可是依然不想動,一下下也不想,任由它喧囂,不管憂傷的歌,或是歡快的歌,我想我的臉上不會有第二種表情,它是平靜的,也是冷靜的。不管上車下車,人來人往,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LED招牌?
依舊疼,腦袋疼,膝蓋疼,但是仍舊想就這樣躲在音樂聲裡,不想出來。對於我來說,音樂不再是音樂,而是另外一個世界,簡單、單純、超脫的地方。手裡抓著包,身體上有了依靠;耳中響著音樂,精神上有了依靠,這時候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?
順利地到了到達站,司機泊車,撐傘,下車,頭也不回的走開,沒有留戀,雖然那趟特殊的歸途給過我一個寧靜、舒適的世界,但是它只是一輛公車。這個時間,這個地點,我坐上它到了我要去的地方,這個過程中它好像只屬於我一人,我享受到了一個人的世界,但是,它還是繼續開往了它要去的地方。而我,就在我要靠站的地方下了車。只是雨下在歸途,現下我卻記錄下了發生在我身上的這短短的卻又長長的30分鐘,是懷念,也是紀念,更是一種悼念──一個人的公車﹗